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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镜蛇部队老毕,信口开河惹的祸

来源:http://www.shanghai-sourcing.com 作者:眼镜蛇部队 人气:131 发布时间:2019-11-04
摘要:我很少看电视,但知道老毕毕福剑自从某年春晚后就化身为“毕老爷”了,别人称他毕老爷,偶尔瞅一眼电视,听到他也以“老爷”自居,那大概是很享受的。 一个公众人物私下场合里

我很少看电视,但知道老毕毕福剑自从某年春晚后就化身为“毕老爷”了,别人称他毕老爷,偶尔瞅一眼电视,听到他也以“老爷”自居,那大概是很享受的。

一个公众人物私下场合里的信口开河言论被传播,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,据说所主持的节目已被停播,老毕也已通过微博向公众道歉。我称他老毕,并非“毕老爷”,是想起电影《刘三姐》中的莫老爷,从小我就觉得除了自己的亲姥爷,凡被叫“老爷”的都不是好人,他们大多是地主老财并为富不仁,是封建余孽剥削阶段应该被消灭。没办法,我们这代人就是这样被教育的。

我们这代人生于文革,小学时的晨读课人手一册跟着老师读《最高指示》,头脑里紧绷过一根叫做“阶级斗争”的弦儿。我清楚地记得,当年有本杂志叫《红旗》,每一期的封面都是伟人头像,因为用的“骑马钉”的装订方式(印刷类专业术语),拆下两个钉书钉,就可以拿杂志封皮来包书了。当年物资困乏,新课本发下来,能有个画报纸没有画报纸用《红旗》来包书皮比报纸高大上多了。没有人告诉我们,也会很小心地把伟人像包在里面。有一次,那时已经“打倒四人帮”了,我爸偶然看到我包的书皮,就制止了我。没说为什么,我大体也猜得出来。

即便现在,偶尔还会被家里长辈或公司里领导耳提面命一句“要讲政治哈”。有时畅所欲言针砭时弊也会被告诫“这些话出去可别胡说”,其实我们大脑里始终有根“弦”紧绷着。

眼镜蛇部队老毕,信口开河惹的祸。眼镜蛇部队老毕,信口开河惹的祸。眼镜蛇部队老毕,信口开河惹的祸。我曾写过《信手涂鸦来的“罪”》,讲述发生在上一代人生活里的两件事。发生在父母身边的、半个世纪前(这么说,听起来好久远)那个特殊时代的真实“故事”,让人心生很多“命途多舛”感。作为晚辈,我姑且都按部队子女的称呼,叫他们叔叔吧。也只能试着大概描述“故事”的情节。

眼镜蛇部队老毕,信口开河惹的祸。1970年的某一天,团部开会,参会者用现在的说法都是“主管级以上”干部。

陈叔叔手边有一张参考消息,有则报道是关于“大阴谋家……”,陈叔叔大概是开会时“逛花园”了,也许是会议内容本身无聊,他随手用笔在报纸的空白处涂鸦“林副统帅就不是大阴谋家吗?……”

那张可以看作是信手涂鸦的报纸在散会后就大咧咧摆在桌上,被同时参加会议的保卫干事和另一个干事看到,立刻向上级做了报告,陈同志反革命证据确凿。于是立刻被隔离、审查,被开除军籍,打回原籍,连同老婆孩子一起受了牵连……

次年的9月13日,林副统帅“仓惶出逃,狼狈投敌,叛党叛国,自取灭亡。”(1971年9月18日,中共中央发出《中共中央关于林彪叛逃出国的通知》(中发[1971]第57号)这样一来,那这位陈叔叔不但不是反革命,还应该是有远见的革命军人啊!应该立即平反。

可惜,陈叔叔连一年的时间都没有等到,在河南老家郁郁而终……人亡,家破。

后来,后来呢?我象听所有的故事一样,想知道后来的“结果”。

后来的事,我爸他们也不知道了。其实我很想知道,那两个“举报”陈叔叔的战友,后来怎么样了?他们有没有在心灵和道义上谴责过自己?于他们的当年,可能是忠于职守的一种表现,但,于人性呢?当他们老了,是否为当年的举动而羞愧?如果他们当作没看见,那个战友,就是另一种人生。

想起池莉有篇小说里写过,有人拿了凉衣服的竹杆出门,不小心一挥戳到墙上贴着的主席画像的眼睛……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,你们都懂的。

还有一个“故事”,比陈叔叔的故事我“听说”得更早,小时候就知道。陈叔叔的故事比较直接,第二个李叔叔的故事还有点“破案”的悬念。

也是当年的部队,那时候大家都住平房,上的厕所还是公共厕所。故事发生在厕所里,我甚至没问是男厕还是女厕,总之是有一天有人在厕所里发现一条用粉笔写的反动标语“打倒……”

这还得了?!立刻马上立案。经查,系某连指导员李叔叔家的女儿所为。那女孩刚刚7岁,也许刚上学学会写几个字吧?

我当年也还在学龄前的年纪,满眼都是“汉奸工贼叛徒……打倒……批林批孔……”这样的标语口号宣传画儿,大喇叭里广播里也充斥着这样的信息,会写“打倒”是很正常的。一个刚七岁的小女孩在墙上涂的鸦,就算是敏感词,隔现在可能不是什么大事儿,但当年,上纲上线——李叔叔被隔离审查,全家迁回湖北农村老家务农……

据说这样的事那时候多了去了。有个老汉赶集买了个主席像,陶瓷的,怕摔了,用绳子系住雕像的脖子……反革命罪。他们的“因言获罪”都可归因为“信手涂鸦”,在不恰当的时代、不恰当的环境里,或者遇到了不恰当的人。老毕作为公众人物,饭局上信口开河讲的话被偷拍,固然有他自己的失误,这种失误显然也是平日里的口无遮拦信口开河所致,一个生于1959年、当过兵的人,不可能没有“政治觉悟”,发生这样的“失误”,只是因为他在“老爷”的位置上的享受。忘记了“隔墙有耳”、“防人之心不可无”的古训。

不管怎么说,现在的社会越来越宽容,言论也越来越自由,倒是偷拍摄视频并公诸网络的那个人,让人倒吸一口冷气,觉得那个让人噤若寒蝉的时代并未走远。你还要继续战战兢兢如履薄冰。作家米兰·昆德拉曾讲过一段话,这段话因老毕视频风波近日被广泛提起。

在私下场合,一个人所做的各种事情,所用的粗俗语言、愚蠢行为以及下流玩笑,无不浮动着他在公开场合绝不肯承认的异教观念……私人生活和公共生活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,而尊重这种差异正是一个人自由生活的不可或缺的必要条件……

很多人关心老毕视频风波走向如何,我关心蔬菜,粮食,空气和水,还有自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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